第(1/3)页 那一缕暖流并非清泉,而是一种浑浊的、泛着淡金色的浓浆。 它甚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味,那是被封存万年的地底生机,浓缩到了极致的“营养液”。 泥浆漫过之处,原本比钢铁还硬的冻土层发出一阵细密的“噼啪”声。 不是裂开,是种子破壳的暴鸣。 就在云知夏的眼皮子底下,一株幼苗极其蛮横地顶破了坚冰。 七片叶轮状展开,正中托起一朵单瓣金花。 七叶一枝花。 云知夏瞳孔微震。 这东西在现代并不稀奇,但在大胤的古籍里,这是上古药祖亲手种下的“初草”,专治陈年热毒,更有生肌续骨的奇效。 原来它没绝种,只是被这该死的冰封阵法冻住了生长的时钟。 她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来不及去拿工具,直接双膝跪地,双手捧起那一汪金色的地脉浓浆。 掌心的伤口还未愈合,鲜红的血顺势混入金汤之中。 “喝吧。” 她低喃一声,将这混着自己鲜血的液体,用力泼洒向四周荒芜的冰壁。 就像是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。 刹那间,整个冰窟沸腾了。 那些原本嵌在冰层里、看起来像是杂质的黑点,疯狂地汲取着这份迟到了千年的滋养。 绿意像是瘟疫——不,像是燎原的火,顺着冰壁、地面、石柱疯狂攀爬。 墨四十七原本正紧握刀柄警惕着四周,此刻却突然松开了手。 他那双毫无焦距的灰白眼球剧烈颤动,整个人像是触电般仰起头。 “主子……” 他的声音发哑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,“我听见了。” 云知夏回头看他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 “听见什么?” “心跳。”墨四十七缓缓蹲下身,粗糙的指腹贴上地面那层刚刚冒头的嫩苔,“成千上万个心跳……在土里挤,在冰里钻……咚、咚、咚……” 对于失明之人,世界本是一片死寂的虚无。 可在此刻,那些植物生长的声音——根须撑开泥土的摩擦声、茎叶舒展的脆响、浆液在脉络里流动的细微动静,在他脑海里汇聚成了一幅比眼睛所见更为浩瀚的图景。 他不再是个只能听声辨位的瞎子杀手。 这双手,这一刻起,能听懂万物的脉搏。 角落里,雪烬婆倚着那具早已炸开的空棺,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叹息。 她快不行了。体内的油尽灯枯,不是医术能救回来的。 “丫头。” 老太婆颤巍巍地抬手。 云知夏几步跨过去,握住了那只枯如树皮的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