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君棠,可以出来了,赵阿姨走了。” 张竹敲了敲自己女儿的门,轻声问道。 张君棠跑到客厅里看见还有个陌生的人,先是呆了一两秒,随后就变得像是被人抓出来的西瓜虫的一样快速蠕动着跑回房间里,闭门不出。 “真走了吗?” 房间里传来了不安的询问声。 被外人看见自己那副丢人的样子,我……我肯定给妈妈丢脸了! 张君棠蜷缩在床上,悲伤的想着。 “妈妈骗你干什么?” 张竹说。 虽然雪云看起来有很多想问的,但……还是女儿更重要一些。 “我可以进房间吗?” 她又问。 “当……当然啊。” 张君棠说。 这样的对话在张竹看来,已经习以为常了。 每次进君棠屋子前,她都会敲门和询问。 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在乎孩子隐私,可对张竹来说,她只是单纯的不知道如何去对待自己的女儿罢了。 张竹走进房间,看着缩在床上的张君棠,道: “是不是妈妈带朋友回来没和你说,你生气了?” “没……没有的事!” 张君棠抬起脸,满是慌张。 明明是自己给妈妈丢人了! “下次我会注意的。” 张竹说。 “我……我也会注意的。” 张君棠弱弱地回道。 随后母女俩便陷入了沉默。 张竹自认为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,幼年时,自己和她父亲经常争吵,很难再有多余的心力去照顾这么一个孩子。 她当时所能做的,就是不要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露出来。 可要她在面对丈夫的出轨,情人的挑衅一系列乱七八糟事情的同时还能每天去关心君棠情况。 她做不到。 每当君棠找自己玩耍的时候,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“妈妈还有事,君棠是个很乖的宝宝,先自己玩一会儿吧。” 后来,离了婚,本以为可以有时间来弥补君棠。 但谁知道那个男人居然还是个商业诈骗犯,进了牢,自己这个前妻沸沸扬扬的热议缠身。 她不得已把张君棠放在了自家姐姐那里寄养一段时间,避避风头。 可……居然还发生了校园欺凌这种事情。 张竹压根无法想象,也不敢去想,自己的女儿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。 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,自己永远是缺席的。 万幸的是,有人弥补了这一点。 “你……是不是喜欢江临渊?” 张竹问。 落地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。 “怎么……怎么会!我……我不……” 张君棠脸涨红了,几乎一下子跳了起来,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。 结结巴巴,可说到最后也没能说全。 在嘈杂的雨声中,过了一会儿,传来一道细碎的回应。 “我……我是喜欢。” 张君棠低着头,小声地说着。 “喜欢的话,妈妈永远是支持你的。” 张竹说。 张君棠愣了愣: “可……可学长……他……他有女朋友的。” “只要是君棠你喜欢的,妈妈什么意见都不会有。” 张竹很认真地看着她。 昏暗的房间,两人静静地坐在床上 “可是……妈妈,站在他身边的人可以是我吗?” 张君棠捂住脸,不想让妈妈看见她的表情,不想让她担心。 “就算……就算……我引诱了……引诱了学长。” “让他和我在一起了,可……可以后呢?他会高兴吗?我可以让他高兴吗?” “我会成为一个不拖累他的人吗?” “不是我的话,学长他有着更多的选择,他可以过得更幸福。” 每每看着学长的照片时,她便会高兴,看见学长和别的女人亲热时,她便会麻痹。 只要不去接近,那么,我就不会悲伤,不会痛苦。 站在后面偷窥的日子就已经很开心了。 月亮越是皎洁,她就越心忧如何度过没有月亮的夜晚。 月亮越是皎洁,她就越担心会照出自己身上腐败的不堪。 所以,她选择远远的看着…… 可她却又渴望多靠近一点点,恐惧着,喜悦着,用喜悦压过恐惧。 听完这话,张竹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了自己的女儿。 她的手轻轻搭在张君棠的手背上,语气柔和: “谈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,是阳光下温暖舒适的石块,你要做的是去享受,而不是想着石块下的阴暗,要去掀开看泥土里的蚯蚓,鼠妇。” “……可妈妈,我就是……就是泥土里的西瓜虫啊。” “……” 张竹忽然想,如果江临渊如果对自己女儿挟恩图报,胁迫她就范,是不是比正经交流要容易一些? “君棠,妈妈呢,没有资格对你的感情指手画脚,但有一点,你可以答应我吗?” 她说。 张君棠看着自己母亲认真的一双眸: “什么……什么事?” “一定不要委屈自己,那就足够了。” “不……不会的,我很容易满足的。” 张竹又叹了口气。 自己的女儿啊,真矛盾,感情上很柔软,但有些地方,却又是刚强无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