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青禾浑身一颤,立刻奋不顾身地挡在苏清鸢身前,张开双臂,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:“我们不穿!小姐身子素来孱弱,受不得这么厚重的衣料,更不能穿这件衣裳,你们快拿走!” “由得你在这里放肆?”张嬷嬷脸色瞬间一沉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挥手便让两名仆妇强行上前,“圣旨在前,容得下你们耍小性子?今日这嫁衣,必须试穿,出了任何差池,老身扒了你的皮!” 两名仆妇应声上前,伸手便要拉扯苏清鸢的衣袖,动作粗鲁而强硬,没有半分顾忌。 就在她们的指尖即将触到苏清鸢衣料的刹那,一股极淡、极轻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冷意从苏清鸢周身缓缓漫开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罩,轻轻一挡。 两名仆妇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麻,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,力气瞬间抽空,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,再也无法靠近苏清鸢半步。 张嬷嬷眼神一厉,却并未显得意外,只是冷笑一声,伸手指着木盒里的大红嫁衣,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别仗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护着你,就以为能万事大吉。我告诉你,这件衣裳,用的不是寻常料子,你身边那点东西,从今往后,近不了你的身,也护不住你。” 苏清鸢垂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。 指尖还未触及绸缎表面,一股陌生而冰冷的气息便已扑面而来,胸口的黑玉坠微微发颤,那股常年护着她的清浅气息,竟在这一刻微微凝滞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,运转得迟缓而艰涩。 这件嫁衣,绝对有问题。 它能扰乱她身边的安稳,能压制那道始终守护她的力量。 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哭闹,更没有质问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无波:“我自己来。” 此刻任何挣扎,都只会引来更多目光,惊动院外那些层层叠叠的影子。那些人本就虎视眈眈,一旦院内动静闹大,她心底那点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生机,只会被彻底掐断,连一丝余地都不会留下。 苏清鸢缓步走到木盒前,微微俯身,指尖轻轻落在嫁衣的绸缎之上。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攀援而上,像冰冷的小蛇钻入肌肤,怀中的玉坠更凉,周身那层温柔的守护气息也弱了一分,像是被一层薄冰牢牢裹住,动弹不得。 张嬷嬷看着她顺从的模样,嘴角的冷意更盛,不再多言,狠狠一甩衣袖,转身带着仆妇离去,院门被重重关上,铁锁落下的“咔哒”声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心上。 整座碎玉院,再次重归死寂。 青禾扑到苏清鸢身边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:“小姐,那衣裳太邪门了,我们绝对不能穿……再这样下去,三日后我们真的没有任何路可以走了,傅家那个地方,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啊。” 苏清鸢轻轻摇头,伸手合上木盒,将那件血色嫁衣推到墙角最不起眼、最阴暗的地方,仿佛要将那股致命的寒意一同隔绝在外。 “路还在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目光缓缓望向院角那口被破旧木板盖住的枯井,“只是还没到时候,我们要等。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口荒废多年的枯井在等,那股护着她的气息在等,连窗外这场越来越沉、越来越低的天色,也在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