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们看到我们了?” “看到了。”红缨说,“但没追。可能是你身上有系统气息,他们不想惹麻烦,也可能是李秀兰执念已解,他们没必要深究。” 牛嘉想起李秀兰最后的笑容:“她会怎么样?” “去城隍庙报到,按生前善恶,决定投胎、受罚或滞留。”红缨说,“至少,她执念散了,上路会轻松很多。” 牛嘉沉默片刻,掏出那枚金戒指,在车内灯下泛着柔和金光,花纹精致,藏着代代相传的牵挂。他小心收好,拿出手机,翻出地址:平安里,17栋302室。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。 “现在去?”红缨问。 牛嘉点头:“戒指只能维持24小时。而且李秀兰的儿子明天订婚,他今晚,应该睡不着。” 他重新发动车子,导航前往平安里。那是海州八十年代的老小区,路窄灯暗,外墙爬满爬山虎,深夜里一片寂静,只有几扇窗还亮着。 牛嘉把车停在17栋楼下,这是一栋六层老楼,没有电梯,声控灯已坏,他只能靠手机照明。台阶又窄又陡,扶手上积着厚灰。他爬到三楼,站在302室门口,老式铁皮门漆皮剥落,门缝透出微光与电视声。 牛嘉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 拖鞋声、门锁声过后,门开了。 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站在门口,睡衣皱巴巴,头发凌乱,眼睛红肿,满脸疲惫与悲伤。“你是……” “请问是李志强先生吗?” “我是。你是?” “我叫牛嘉,跑腿的。”牛嘉撒了个谎,“你母亲李秀兰女士生前委托我,把这个交给你。” 他掏出金戒指和一张折叠纸条,那是他在车上抄下的遗言。 李志强看见戒指的瞬间,眼睛猛地瞪大。他颤抖着接过,指尖反复摩挲花纹,嘴唇哆嗦,发不出声音。打开纸条后,他的目光一行行移动,呼吸越来越急,肩膀剧烈颤抖。终于,他捂住脸,蹲在地上,发出压抑到极致、撕心裂肺的痛哭。 哭声在寂静楼道里回荡,像受伤野兽的哀嚎。牛嘉站在门口,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看着他把戒指紧紧攥在手心,像是攥着最后一点温暖。 很久,李志强才平静下来,站起身擦干眼泪:“我妈……她什么时候委托你的?” “前几天。”牛嘉轻声说,“她说你明天要订婚,这枚戒指必须送到。” 李志强看着纸条上那些只有母子俩才懂的小事,声音哽咽:“谢谢……真的……谢谢你……” 牛嘉摇头:“不用谢。你母亲,很爱你。” 李志强眼眶再红,掏出几张百元钞:“这个,请你收下……” “不用了。”牛嘉后退一步,“你母亲已经付过报酬了。” 他说的是阴德,李志强却理解为生前已付,愣了一下,对着牛嘉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……真的谢谢……” 第(2/3)页